文艺评论
不可忽略的创作来源-——宁夏回族作家创作谈

    

越是民族的,便越是世界的。民族传统文化生活是民族文学创作的。翻阅宁夏回族作家的作品,我们能够找到一种共同的视点——民族文化传统深深地影响着回族作家们,而回族作家也在他们的创作中自觉或不自觉地寻觅着回族文化的精神内核。本期我们访谈几位宁夏文坛颇具影响力的回族作家,听听他们是如何谈回族文化传统对他们创作的影响。


  石舒清:我的小说几乎都是在书写我的民族


  石舒清,原名田裕民,回族,1969年出生于宁夏海原县。创作以短篇小说为主,已出版小说集《伏天》《苦土》《开花的院子》《暗处的力量》等多部。

  石舒清的小说几乎都是书写回族生活的,由此可见回族对石舒清的文学创作的影响是彻底,甚至具有决定性的。在石舒清看来,对写作对象的熟悉程度和感情深度,是写好该对象的必要条件,因此这两个因素是缺一不可的。就我现在的情况讲,我对自己的民族还不能说是很熟悉的,这种不熟悉自然会影响到我的写作。这一点我是很清楚的。” 

  宁夏整个的回族文学创作发展,在石舒清看来是异彩纷呈。从文学环境来说,区内的几家刊物,尤其《朔方》,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每年都会郑重其事地推出一两期回族文学专号,《朔方》这两年还特辟了一个叫新月的文学栏目,虽然宥于种种原因,栏目质量还有待改进,但类似的专号或栏目的存在却是必要的,就像先有了园地,种子和收获就是可以期待的。从个人创作方面讲,一些有一定潜质和独特风格的作家的出现,也让人印象深刻,像马知遥、查舜、左侧统、古原、李进祥、马金莲、泾河等,都是给宁夏回族文学带来过异样色彩的人。


  李进祥:文学应有自己的信仰


  李进祥,男,回族,1968年生于同心县。著有长篇小说《孤独成双》、短篇小说集《换水》《女人的河》、法文版小说集《穷人的忧伤》《女人的河》(与石舒清合集)等。

  李进祥的小说反映的基本是同心县清水河两岸回族群众的生活。写回族,往往离不开宗教信仰,但李进祥的小说一般只写文化、习俗、心理,尽量不涉及宗教信仰,他认为文学不是用来传播和阐释宗教信仰的。文学不具备,也不必要具备传播和阐释宗教信仰的功能。作家不应该,也不能是传教者。但文学应该有自己的信仰,向真、向善、向美,坚信世界是可以更美好的,这是文学应有的信仰。” 

  李进祥试着写了一篇《四个穆萨》。作品写了四个同名叫穆萨的人,一个在叙利亚,一个在阿富汗,一个是中国的农民工,还有一个是作家。几个同名穆萨的人,生活在不同的地方,但都有着各自的艰难和无奈,“‘感受了他们疼痛。为穆萨,为所有遭受战乱之苦的人。不仅因为他们和一样,信奉同一个宗教;更重要的是,他们和我一样,都是人。李进祥希望所有的人都远离战争,他坚信世界是可以更美好的。而这恰恰就是李进祥理解的文学信仰。


  马金莲:我写作的底色依然会是村庄


  马金莲,女,回族,1982年出生,宁夏西吉县人,作品以中短篇小说为主。代表作品有小说《掌灯猴》《长河》《马兰花开》等。

  马金莲在很多创作谈里近似固执地反复强调:我的文字都是关于村庄的。那个隐居在宁夏西海固群山里的回族村庄,是马金莲最初生活成长的地方,也是她创作灵感的源头。那里的春种秋收,男婚女嫁,生老病死,宗教信仰,善良淳朴,痛苦欢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马金莲扑下身子感受着,倾听着,沉醉着,深思着。村庄就是一个完整的小社会,村庄就是时代的缩影,村庄里的生活是热腾腾的,是活色生香的,村庄就是乡土文学永远写不尽的乡愁。” 

  马金莲说她今后的写作还是会围绕村庄,并且逐步突破一个村庄的范围,向着更深远的范围比如更多的村庄、城乡结合部和城市一点点蔓延,但是底色依然是村庄。 

  写作写什么?这个可能会困扰很多人的问题,从来都没有困扰过马金莲,因为她一开始呈现的就是她熟悉的,生活、人物、故事……都是熟悉的,就是她童年时代听到的、看到的、经历的。而这些,都在她熟悉的乡村发生。所以,我的文字注定绕不开土地和乡里。它是我生命底版上的原色,是一辈子书写不尽的源泉。马金莲说。


  平原:写作不必刻意


  平原,女,回族,1970年生,曾用笔名木妮。著有短篇小说集《镜子里面的舞蹈》,小说集《彼岸灯火》等。

  在诸多宁夏作家中,平原是少有关注城市题材的回族女作家,但和宁夏其他回族作家不同,平原作品中的回族元素不那么明显,或者说平原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刻意强调作品的民族属性。 

  平原的这种创作风格,多少和她的成长经历有关。她的父辈是河北来宁的移民,一到银川就一直在城市生活,父辈们不断迁徙和扑面而至的城市化的生活,让平原从小就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生活习惯和文化心理和其他人有什么太多的不同。 

  走上文学创作道路后,在宁夏这样一个回族区域自治地区,平原常常有机会参与一些回族作家研修班或者回族作品研讨会,她曾以回族作家身份参加过中国作协少数民族高级研修班的学习。我的回族身份被一次次地确认,我才开始有意识回望我的血脉来源。平原说。 

  对回族了解得越多,平原反而在作品中越不刻意强调它,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不需要你刻意去表现,只要你尊重它、了解它,那么它的优秀基因始终会在你的生活中或明或隐,无论为人还是为文。


    (来源《银川晚报》记者 乔建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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